晨光失散

正在陷入永远的黑暗长眠。

【云独】lonely , alone(云雀中心,短FIN)

+++LONELY,ALONE+++
+++作者:雨和未羲+++
+++云雀中心,无CP+++

[一]

>>空寂而淡定的天空,宛如心底拼图的一块碎片。

清晨的风穿过整个校园,干净而不显出太多的凉意。他是早已习惯清净的氛围的,自然淡定就像清晨时应有的心境,很多人都在追求的东西,却不是他所拥有或者期望拥有的。

天台的上空有淡薄的云浮动,一尘不染,那种蓝色不同于湖水,而是由浅至深层层蔓延开来,地平线延伸到遥远然后隐去了。银白色的影划破天际,映在他眼中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黄色小鸟清脆的叫声生生将一片静谧撕开,拉了拉肩上的制服,他拧动通向楼梯的门的金属把手,不够悦耳的边缘与边缘摩擦的声音。他略微的皱眉,感到金属质感在手心里冰凉坚硬的触感。

>>很像此时的心情。

[二]

>>一架纸飞机的残念。

偌大的接待室,试图入侵的阳光被窗帘阻挡——却拦不住丝丝入扣渗透的温暖。桌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好整理后的文件。他随意地翻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黑色的字迹干净。

没有注意开了一半的被窗帘遮挡的玻璃窗,一阵不小的风卷起最上张的薄纸,一瞬间脱离了他的指尖飞向空中,他伸出手拽住欲离去的白色精灵,那纯白的裙摆和上面黑色的装点仍在不服输地颤动。

他的表情微微的带上些嘲弄,那精灵是希望可以成为纸飞机的,也许是想去寻找自己的同伴。同伴吗?他把脑海中冒出的念头生生地掐灭。可惜她的力量太过单薄。

>>所以注定要继续寂寞。

[三]

>>习惯了也就不会孤独。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多了起来,或高或低与地面接触焕发出不同的味道。

偶尔会有脚步声在门前驻足,仿佛犹豫了很久然后又转身离开——其实这些是无法分辨的,脚步一旦多了也就分不清了。反正结局都一样,他依旧在这个小世界里,没有人来改变。

也许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敢。

很多时候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于是也就讨厌世界里进入其他的人。

他抬起长长的睫毛透过帘布的缝隙向窗外望去,高大的樱花树正到了开花的季节,微微绽放的粉色花瓣簇拥着挂在枝头,远远地一片粉色的海洋,亦或是森林,他皱起眉头,走过去拉上那仅存的一条缝隙。

当他这么做的时候正有其他的风纪委员推开门来汇报,敞开的门带动的风吹起了随手摆放在桌面一角的英语词典,可惜风的力量不够,仅仅只能停留在A开头的几页单词上,黑色的墨迹衬着略微泛黄的纸页分外分明。

Lonely , Alone .

词义辨析。当那个有点冒冒失失闯进来的人探过头去好奇地看书上的内容,一只漂亮的手不怎么友好的将词典重新合上。

>>没有过多的解释。这样。如此而已。

[四]

>>无法揭穿的本质,如同在孤独面前的犹豫和彷徨。

年少本可以色彩斑斓却略显单调,本不太可能出现在现实中的小说亦或电视剧中那样独孤一人的设定却发生在自己身上太多,反正是自己喜欢的现实。

至于究竟会不会寂寞,面对自己所长久居住的城市,也不想再花费时间去找一个答案。

每天的生活对他来说都一样的平静,即使在他人看来那平静的背后究竟是怎样的假象他不在乎。好像他的心被包裹着坚硬而尖锐的外壳,至于里面究竟是易碎如玻璃也好柔软如棉絮也好或是同外表一样无懈可击,包括他在内,没有人明白。

「学长,为什么委员长总是一个人呢?他不害怕寂寞吗?」

「笨蛋!」看起来成熟许多的男子递给初来乍到的低年级生一个白眼,「委员长怎么可能会有害怕的东西。」

「可是……」被惊吓的男生低下头去,却还是有低低的话语从唇边传入空气。

「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孤独。」

>>如果那样的话,是现实的话,接受了,也挺好。

[五]

>>究竟是自己抛弃了别人,还是别人抛弃了自己。

他是一个内心有别于其他人的孩子,只是骄傲和自尊赋予了他孤傲的眼神和不愿低头的天性,无关于任何人,也不愿告诉任何人,习以为常。

所谓的愿望也是食草动物因为自身的弱小而追求虚幻的强大的自我安慰,他只是想独自一人一直走下去,仅此而已。

他不愿意和周围的人建立任何可以牵扯的关系,所以不管其他人多么的希望接近他或者是把他认作伙伴他只是会高傲地扬起嘴角说出“个人理由”,冰冷的声线。

也许有的时候是会察觉到缺了什么的,但他固执的只相信一句话:“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可以完全看清其本来的面貌。”

>>心中缺失的一片地图,终究会有补全的那一天。

[六]

>>Lonely和Alone的区别,解释起来很容易,但不在字面。

他依旧会去学校的天台,却会在路上撞见吵吵闹闹经过的灰白发色和身材高大的两个少年,在看到他时一个微笑着向他招手另一个则不屑地撇起嘴角。

偶尔也在操场上闲走,聚集着的学生们趋之若鹜的四散避开显露出不幸摔倒在地上的褐发的男孩子,抬头先闪过一丝惊讶和略微的恐惧然后又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他也在学校门口遇见那个有着异色双眸的男子,和他擦身而过时轻轻地开口说“又见面了啊”然后看到一个紫色短发的女孩子迷茫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啊……云雀前辈。」

「哟!云雀。」

「好啊,云雀。」

「好久不见了,小麻雀。」

「那个……云守……」

他的世界没有被打破,他依旧是Alone。

只不过,Lonely的日子已经不再了。

即使想要走一个人的路,我也不是一个木偶,被孤独的线永远缠住。


——FIN——

题目:家教真是越來越詭異越來越腐了…… - 博客分类:漫画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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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独】终点站(中,FIN)

+++终点站+++
+++作者:雨和未羲+++
+++云雀中心,无CP+++


<启>

站台,是城市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每天熙熙攘攘的人来来往往,认识的,不认识的,相会在这里,然后离开。

终点站,是人生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无论时光穿梭,荣华富贵,萧条自由,终究会有终点,只是终点站并不是结束。

从旅程开始的时候,我们便在路上。



<旅行•春华>

一.

并盛,并盛中学所在的地方。这里和别处一样,蓝色的一尘不染的天空,清爽温和的风,春天樱花的海洋,一片粉红点缀绿茵。

操场上学生们三两走过,手中拿着午饭的便当或者饮料瓶,瓶中的水随着脚步泛起细微的起伏波澜,高大的樱花树下盘坐着熟悉的同学们,精致的饭团填满的便当饭盒,微微散发出香气。

谈天时总会聊到重复的话题,诸如今天哪个老师在上课时又犯了口误,诸如有谁在体育课上摔了一跤,诸如又有哪个同学因为迟到被风纪委员抓住。然后大家就笑起来,连樱花树也合着一起颤动。

二.

阳光恰到好处地渗透进教学楼,接待室的地板上有着斑斑点点的光影,书橱的木质门完好地合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书籍和各类文件,大多数是记录学校各种情况的材料。

房间正中的圆桌干净整洁,花瓶中还被细心的摆放着一枝花朵,椅子绕桌一圈摆放。皮制的沙发上没有人坐着,不起一点皱褶。

门被重重推开,冒冒失失的学生迅速打量了房间一眼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一边庆幸着正巧没有人在一边赶紧转身离开,这次的关门是轻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三.

天台虽然有阳光,却因为遮盖的云彩而不刺眼。水泥地面摸上去还微微地有一点凉意。

他独自一人躺在避免了阳光直射的地方,不远处的栏杆就可以倚在那里看见下面的学生在操场上嬉戏的身影。被黄色小鸟“Hibari,Hibari”的叫声惊起,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只是打了个哈欠,以看上去无比温柔的动作抚摸过小鸟的羽毛。

走到栏杆面前站住,看到树下休憩的学生们,声音传不到这里,午后的校园显得平和而且安静。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这里是并盛,云雀从没有想过要离开的地方。

..>>静静地等待,没有起点的灵魂。
本非仙子,今后的命运,又岂能。



<追索•童年>

一.

走廊上望过去,教室里熙熙攘攘的声响,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写着什么,本应该有的摩擦的声音湮没在学生的议论纷纷中,白色的粉灰沿着黑板垂直坠落下来,散落一片。

布置的作文题目,不知为何引起了学生们的骚动和抱怨。他皱起眉头透过玻璃窗。

《我的童年》

这是几年级的题目,难怪学生们会议论纷纷。他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童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二.

很多时候,一直未被提起的事情就会被忘却,就像剪刀剪碎纸一般简单,当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地的碎片,再也找不会踪迹。留下的线索也是没有用的,支离破碎的东西,终将灰飞烟灭。

这种东西有很多,更重要的是,对不同的人,丢失的东西也是不同的。比如说对于云雀恭弥,丢失的,恐怕就是童年。

从进入并盛的那一刻起,再也未曾记起童年的时光。童年究竟和现在一样总是喜欢一个人也好,或者反而反常的喜欢热闹也好,已经不再重要。忘记的话,也是如此完美的选择。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一幅温馨的画面,黑色短发的男孩子在草地上欢快的奔跑,身后两个大人笑得和蔼,望着愉快地玩乐着的孩子。然后整个画面被他生生掐灭。

不因为什么,只是这不是他的童年。从来不是,他的童年已经飞到风里,了无踪迹,那些温暖的场景,也只不过是。

碎片和想象不规则组合而成的,画面。

三.

从走廊上可以看见学校外的街道,有一对年轻夫妇正拉着他们的孩子,小男孩雀跃而欢快的步伐似乎引起了父母的担心,低声在孩子耳边嘱咐着什么,于是孩子的步调就平稳了下来,甜甜地露出一个笑容。

路边的冰激凌店,男孩一下子挣脱了父母的手跑了过去,店长粗糙的手轻轻抚摸过孩子的头发,他的父母赶紧跟上去,很快,孩子的手里就多出了一支冰激凌,然后一家三口渐行渐远,直到拐过一个弯口,再也看不见。

“委员长,现在是巡逻的时间了。”不知什么时候下课铃声已经响起,副风纪委员长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后,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往窗外望了一眼。“委员长,您在看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他移开了视线,然后转身离开。

..>>丢失的碎片,散落一地。
该忘却的,终究要忘却。



<羁绊•漫沙>

一.

桌上小巧而精致的沙漏,黄沙沿着小小的口子水一般渗漏到低处,冲击成一个浅浅的坑,然后后面的黄沙重又补上,了无踪迹,循环往复却不息。

那是唯一,旧时留下来的东西。普通的木质外壳,被刷上了一层天蓝色的清漆,内部就是最常见的那种沙漏的中空形状,装着一半不到的黄沙,仔细看去还可以看见黄沙中混有的一些小型的杂质,显然并不精致。

连木质外壳都因为时间而显得陈旧,清漆已经有一部分剥落,露出原本的,浅褐色的纹理的模样。底座上还曾经刻上过字,已经模模糊糊的,再也分辨不出。

二.

他怔怔地看了这个装饰品很久,也只能在脑海中搜索到这是小时候一家店的老板送给他的东西。时间,店名,甚至老板的模样,都已经全然没有印象。

“委员长,这是您的东西?前面整理橱柜整理出来了。”抱着一大叠翻出来的陈年旧物,抬了抬手抹了抹头上的汗,一个风纪委员惊讶地说。

委员长竟然也会有这种玩意儿。

“不过可惜已经旧了。委员长,您如果喜欢的我可以再帮您买一个。”这是个新来的风纪委员,总是想着如何可以讨取委员长的欢心。

“不需要。”好意只是被泼了一头冷水,他冰冷的语调没有给属下留一点余地。然后伸出手来,拿起那只沙漏,起身离开,末了只是丢下一句话:“继续整理。”

沙子的流动戛然而止。

三.

那一段时间,应该是熟悉很多人的,这个沙漏,就是见证。

过去自己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当初的店铺还在不在,他见到过无数精美的沙漏,再也没有放到过心上。

陈旧而且粗糙的沙漏被埋在了学校一处小树丛中,埋进去的时候他把沙漏倒转了过来,看到那些黄沙又开始慢慢地渗漏,流动,造出一个一个浅坑。然后痕迹消失,循环往复。

就像他曾经熟识的那些人,一个一个被新的记忆掩盖,直到沙子漏完的那一刻,被永远掩埋,而且不再有新的记忆取代。最终只有他一个人。

..>>沙漏可以不停地颠倒,也只有那一点点联系被循环往复。
我们甚至不是沙子,流过去了,就只剩下一人孤独。



<旅行•夏祭>

一.

蝉鸣开始多了起来,纷纷扰扰的穿过整个林荫小道,总是恰到好处的打破那一片静谧。阳光变得炙热,爱美的学生在进出时会打上一把花伞。

迟到的学生越来越少,原来总是出洋相的还是照例逃不过出洋相的机会,游泳课上总是有人过不了关,当然也不乏越是体育课越是善于表现的人。

风纪委员照例常常出没在走廊,天气热的原因,愿意出教室的学生减少了一些,所以走廊里并不多人,他走动时会看看周围的教室,感觉一切都没有变。

二.

风纪委员会的接待室开启了空调,他坐在沙发上办公的时间也开始多了起来,晚上却会去别的地方。偶尔小婴儿会来到这里,和他说几句话,大多数倒还是无关紧要。

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和很多不是风纪委员的人建立了所谓的关系。他只是冲着强者去的,对这个小婴儿口中所谓的彭格列家族,仅仅是感兴趣而已。

事情逐渐的变多了,连活动的范围都开始逐渐扩大,并盛依旧是心中的唯一,是需要守护的地方。又是一届的学生来了,他却依旧坐在接待室里,仿佛还未到毕业的年级。

连自己都忘记了,在并盛,已经有多少时候。

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并盛对他好像就有天然的熟悉感。这里的街道,店面,学校,医院,一切的一切,都被他了如指掌。

行走在并盛的大街上,常常会看到认识他的人,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这一切也仿佛是自然而然的,就这样发生了,也就接受了。

也会去并盛的花火祭,总是一个人,只有那个时候恐怕才会换下自己一直身着得标准的并盛校服,换上单色的浴衣,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地方,安静的欣赏烟火。

他翻开过日本的地图,并盛看上去只是版图中小小的一块,甚至有时候会想到,也许从哪座山上就可以看到并盛的全貌。只是终究,他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一次。

突然想起,今年,似乎是自己的16岁生日了。

..>>世界面前,我们又是何其渺小。
或许努力,什么时候,看清全貌。



<追索•少时>

一.

并盛中学和其他普通的学校一样,总是流传着很多所谓的校园十大谜团。而其中之一,就是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的生日。

大众化的说法是在5月5日,但是稍稍了解一点云雀恭弥的人便会明白,真正出生的那一天,恐怕委员长自己也已经忘记。

5月5日,日本的儿童节,也是云雀毕生要守护的地方,并盛中学的校庆日。而一向决断而独行的云雀,便选择了这一天作为自己的生日。或许在他自己看来,真正的生日,却已经显得并不重要。

也就是如此,5月5日的时候,坐在接待室的云雀恭弥会收到一些礼物,几乎全部都是风纪委员所送出的。可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打开,喜不喜欢。

风纪委员长的生日,也终究只是一个纪念。

二.

云雀恭弥,从踏入并盛中学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在少年时要被整个并盛所记住。

明明是风纪委员长这样的头衔,索要保护费,咬杀自己看不惯的人,这样和这个头衔不搭边的事情却也是司空见惯。而他还是被依赖着的,多少人,已经把这个年轻的少年当成了神的存在,在危险时,仿佛只要有他出面,就会一切平安。

事实也基本如此,虽然表面上如此无礼,但是他一手遮天管理下的并盛,却真的是平和而安详的,从没有遇到过大的危机。

或许这,才是云雀恭弥,真正的用意。

三.

有很多人渴望在年少时成名,有很多人不渴望,但是成了名。

也只有天台,是基本独属于他的存在。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眠开始变得很轻,或许长久这样的生活已经给了他强烈的警惕感,他已经很难再彻底入眠。却只有天台,能让他安心的睡上一阵子,更重要的是,这里基本没有人会来。

每日早早地到校门口巡逻,然后坐在接待室里批阅各种文件,中间不间断的巡逻,然后晚上去外面处理各种事务。这是独属于风纪委员长的,一天的生活。

而真正云雀恭弥被所有人记住,也就是。

他身为风纪委员长的时刻。

..>>光环一旦环绕,需要多久可以解开?
并非刻意的渴求,也不过是虚浮的镜花水月。



<羁绊•薄线>

一.

社会是一个大圈子,人生来就是要招惹人的,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是一样。只是是否继续那一份关系,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看着身边的风纪委员,还有校园里的那些学生。尤其是那些风纪委员,有些已经跟随了他许久。那也是云雀恭弥最过熟悉,也最熟悉云雀恭弥的人。

他们似乎总为能够和委员长保持这一关系而自豪。只是可惜的是,他们忘了一件关键的事,云雀恭弥锐利的刺对谁也不会收起,所能看到了,也不过是表面的假象罢了。

即使知道委员长孤高的性格,知道委员长讨厌群聚,知道委员长喜欢强大的力量,那又如何?

真正的时候,脆弱到不堪一击。

二.

他看着风纪委员每天随着他的指示忙碌的奔波,他们并不会都在他的身旁。但是至少提醒着他,自己并不是只有一个人。

接待室里往往除了自己便是空空荡荡,窗帘都因为讨厌吵闹而被严严实实地拉起,看不到其他一个人。

脚步声在门外经过也是有的,也会有风纪委员推开门在门边用恰到好处的声音汇报工作,他有的时候连头都不抬一下,话更是从来未超过4个字,最多的时候无过于“我知道了”。当门关上的时候,里外便是两个世界。那些总是说话的人,中间也是隔了一张纸的。

在这里,没有人打扰,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云雀恭弥。

三.

也许线是最绵长的东西,牵牵绕绕,缠住多少尘世纠纷,缠住多少本来素不相识的过路人。在卖场里随处可见的线,往往是长长的棉线或是丝线,拥有着拉几下还不至于断裂的韧性。

不过是有这样一种线,细细长长的,不是棉也不是丝,因为细,一旦结上缠上要完整地分开很难,但是只需要轻轻地一挣,线就会无声地从中间断开,所有的羁绊都成为空。

没有韧性,没有力量,更加经不起折磨。

讨厌的时候,只要微微一用力,所有的一切,便即灰飞烟灭。

..>>薄线所缠绕的,只是一时的浮华。
能够留住的,又有几何人家?



<旅行•秋默>

一.

学生来来往往的,已经不知走了几批,风纪委员也换了一批又一批,并盛依旧是一个平和的地方。很早之前的学校的传奇人物,却是已经毕业了。

学生们在用餐时还是会谈起,曾经那个并盛最强势的存在,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他们谈起关于他的种种事迹,似乎关于曾经风纪的严苛已经不再被如何提起,更多的,是关于这位委员长的各种事迹,还有种种传说。

有传言,云雀学长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终于从并盛毕业了,但是风纪委员的财团依旧没有解散,还在各地运作着。

也有传言说云雀似乎也到了意大利工作,只是工作的地方和职业始终成为了并盛的谜团。

更多的人听到这些传言也只是一笑置之,而已。

二.

他离开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自己几年前还想过的话,也许永远也不会离开并盛了。而现在,自己已经离开了。

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现在的相貌,比16岁时已经高出了一些,刚刚剪短了自己的头发,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委员长,差不多该到下一站了。”他回过头去,看到从学校里就开始跟随自己的草壁。

“这里不是并盛了啊。”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过头看着这位忠实的部下,“那里的委员长,应该已经换人了吧。”

草壁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愣了几秒钟,电话铃声响起,听筒里传来甜美的提示车已到楼下的声音。他扬起始终高贵的凤眼,“走了。”

18岁,已经是成年了。

三.

天气已经变凉了,定制的西服已经送来,和以前的校服一样黑色的外套。校服被送走保存了起来。

很多时间也还是留在日本,并盛的消息,再也没有多提起过,偶尔的财团的汇报会提及。其实没有人不让他回去看看,只是他自己选择了没有去看看。

其实自己知道,是从没有忘记过并盛的。对于云雀恭弥,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并盛的位置。云豆时常唱起的并盛校歌,被有些人偶尔听到会嘲笑着他的老土,他也只是不加理睬。

没有风纪委员,也更加不喜欢太多的出面,他和唯一的手下在世界各地游走。

孤高的最强的守护者,却是浮云一般的云雀恭弥,飘忽不定,却是被很多人再次记住。

只是也许,不包括并盛的那些,曾经的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追索•弱冠>

一.

十年前没有人会料到,十年后会发生什么。如果知道,那就是神了。

即使是神,也有料不到的事。比如他料不到自己会离开并盛,料不到会和自己最仇恨的人参与一个计划,料不到被人们记住的,已经不是并盛风纪委员长这个名字。

取而代之的,是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云雀恭弥。

二.

十年后,看着夜晚匆匆赶出去的准备夜袭基地的十年前的众人,他的嘴角只是泛起一丝不经意的笑。他不会忘记当时对待敌人冲动犯下的过错,而现在,他的凤眼中滑过锐利的光,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任务。

当天花板被封闭,敌人被圈在了早已设计好的空间里,他只是从容而高傲的笑,面对着本来惊慌失措的敌人们看到他下来时变得不屑的语气:“什么啊,只有一个人而已。大家一起解决他。”

可是浮萍拐已经出手,一个人已经足够,没有剩下一个敌人,看到对方越来越少的人眼中越来越浓重的畏惧的眼神,他勾起嘴角轻笑,手中的动作不停。

那便是十年后的云雀恭弥,也许谁也想不到成长得如此的云雀恭弥。如果还是十年前,这会是风纪委员长的愿望吗?

三.

说人是会改变的,说每个人都在追求一种东西,说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但是只有一条是最完美的路。

他看着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的敌人,只是想起那是否是曾经的愿望,没有想起自己是否选择了一条最完美的路。

永远不会改变,云雀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回头。

他想起曾经少年的时光,再也不会拥有,那样的时光。虽然也是常常有争斗的时光,却和现在决然不同。不变的,只是初衷。他试图翻找出童年的记忆,却又落了一地的粉尘。

那个被他无情击倒的队长,在看到他的时候,说的是:“是你啊,那个是彭格列所属,却又不和彭格列的人一起行动的,传说中最强的守护者,云雀恭弥。”

传说中最强的守护者,而已。

..>>被纪念亦或被忘却,到头来。
正如一江春水,向东流。



<羁绊•流水>

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点都留在历史的长河里,没有踪迹。而人只是跟随着时间慢慢的走,河水慢慢的流,堤岸被磨出了平整的切面,鹅卵石也被磨成光滑的椭圆,人呢,不知不觉中,物是人非,已经在身边。

只是去处理外校人士对学校的骚扰而已,只是一个莫名收到的戒指而已,却和那么多的人扯上了莫名其妙的关系。

当异色双眸的男人带着嗜血的嘲弄给了他生平第一次羞辱,当那个金发的男子在天台上拿着黑色的皮鞭头疼地解释却最终不得不开打,当他原本最看不上眼的草食动物展现出惊人的力量。一切便都改变了。

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熟悉的草食动物的群聚他只想默默走过,不想却被人热情的打着招呼:“早上好啊,云雀!”然后是怯懦而略带畏惧的声音:“啊……早上好,云雀前辈。”

称呼吗?已经不再是,只有委员长。这一种声音。

二.

事情却逐渐地多了起来,常常被卷到莫名其妙的纠纷中去,还遇到了以前从未经历过的险境。

不知为何,他已经习惯了对那群人物的随手的搭救,即使永远是“要死也不可以死在我的学校”,“对方破坏了并盛的风纪”,“我还欠你一个人情”的理由。

如果不是小婴儿说,加入了就一定有机会见到六道骸还清那笔帐,他又怎么会参与那么多间接群聚的事情。所谓的救人……那只不过是为了自己随手做点小事罢了……

肩上多出了已经教会总是唱着并盛校歌的云豆,也只有在对待云豆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有难得一见的温柔神情。

“那群草食动物真是麻烦。”他偶尔会抚摸着云豆的羽毛自言自语,“不过不讨厌”

呵,不讨厌,是事实吧。

至少不会是谎言。

三.

清清河汉深几许?他依旧是那样,看不真切。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好像流水一般,流向何方,何时平静何时浪,没有人说得准确。

不过,河水终会相聚,终会汇成大海,河水的流向固然无法捉摸,一旦确定却不会改变。

日夜不止地流动着,人日夜不停地行走着,到相会的那一天。

..>>物是人非事事休,回眸身处,唯长河之水天际流。
而承载的东西,一时看不真切,却再也,不会寂寞。



<旅行•冬归>

一.

整整十年的时间,从16岁的那个夏天开始,就已经开始所有的变化了。

现在的他,黑色的短发再也没有留长过,已经不知道比当初高出了多少,不变的,只有那孤傲的眼神和冷酷的性格,如此而已。

很多年前的事情在眼前如同云烟,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完成了大大小小的任务,寻找着力量的代表,穿梭在世界各地。许是草原,大海,沙漠,城市,都留有了他的足迹。

也许,是应该回去了。

二.

真的已经记不起为什么会如此的想念着并盛,即使再也没有表现在面上,但是曾经的记忆却始终无法忘却。当他听到那个任务的时候,他突然只是明白了一件事。一向只是追求着强大的力量的云雀恭弥,谁又会知道,这样冷酷的云雀恭弥,还会有其他的纪念。

或许只是忘了,自己的初衷。

镜子中的自己已经比离开的时候不知道高出了多少,紫色的衬衣外裹着黑色的西装,凤眼里依旧冷静而孤傲的神情。他难得的,发了一会儿愣儿。当然没有人看到。

黄色小鸟飞落到他的肩头,他伸出手,像很多年前一样抚摸过云豆茸茸的羽毛,鸟儿脆生地叫唤着“Hibari!hibari!”轻快而且愉悦的。

三.

天空和刚离开时一样纯净的蓝色,白色的云浪在头顶上方翻滚着,一望不到尽头。树林浓密的一片,枝桠被风吹过撞击发出轻微的声响,远看有一点点撕裂天空的感觉。

城市显得平静而且安详,看不出明显的破坏或者争斗的痕迹。即使有也总不会是在表面的,看不见的争斗和杀戮一直在继续。这也是回来的理由。

他突然想起这个任务交到自己手里时自己的回答:“那么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去完成”是自己把地方选择在了这里。原因么?已经不想要记得了。

而现在,还是如此熟悉的一草一木,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然后抬起头,嘴边若有若无地滑出一句话:“并盛,好久不见。”

并盛,好久不见。

终究是回来了。

..>>是为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答案么?
所以路折百转又回头。


<羁绊•浮云>

一.

当踏出房门,说出:“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去做的,沢田纲吉。”他就明白,自己已经逃不出这里。

到底是天意,还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宁可承认是后者,为了寻找强大力量的源头不得不选择的路。这是不是最终的原因,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已经没有了当初为了咬杀六道骸或者是为了寻找小婴儿和沢田纲吉强大的力量才加入彭格列的执念,有也已经淡去,就好像他救下了那个叫库洛姆的孩子,告诉她:“知道骸为什么要把这个指环留给你吗?”

那个脾性不改的曾经拳击部的部长拿着酒跑到他的房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扯谈,他也不过是略微的皱一下眉头,仿佛从没有听见。

只是依旧守护着自己的孤傲和尊严。

二.

白色的云浮动而过,微弱的移动也被他的眼睛所捕捉。

当那个敌人的队长说着“果然你是站在彭格列一方”的时候他依旧是那样的否认,自己听来却都是难以信服的理由。

或许,自己已经承认了。即使是满口的不在乎,他也无法彻底的隔断所有。

三.

高高在上的位置只属于孤高的浮云,静静地流动在天空,变幻莫测。

没有人可以说出下一秒钟浮云的位置,没有人可以伸手触及。

不过一直在视线里,自由而无束的浮云。

从飘上天空的那一刻起,便从未游离。

..>>或许世界上最牢固的牵绊,不是铁索将你牢牢捆绑。
不会再离开的,云雀恭弥。



<终>

旅行,春华,夏祭,秋默,冬归。

追索,童年,少时,弱冠。

羁绊,散沙,薄线,流水,浮云。

从起点到终点,仿佛又回到了起点,即使已然不同。

或者,从一开始,终点站就从未存在。

每一场改变,也许,都是还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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