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失散

正在陷入永远的黑暗长眠。

【骸云】属于昨天(短FIN,HE)

+++属于昨天+++
+++作者:雨和未羲+++
+++半架空短篇,CP骸云+++
+++剧情诡异生涩,HE结局+++

一.

依旧是雨天。

细雨零零落落地洒了一个白天,并非一直,短暂的停顿磕磕绊绊的还是空气里残留的水汽汇成的线,衣服干干净净却蒙上一层雾,好像永远也散不去的那种纠结,碰上肌肤就是潮湿的让人不悦的味道。

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天气已经是第二天,黑色的眼眸里倒映出的依旧是一天前不变的神采,一点点的空洞还有并未完全的离开的冷漠,像是雨丝一样的磕磕绊绊却始终没有离开。

讨厌的感觉。

红色的斑点无声地放大,倒映在眼底的就成了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血样的色彩,阵阵耳鸣声夹杂着叫嚣忙乱的声音,其中多多少少已经分不出那些人是谁。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画面全部收进脑海里却不明所以。

画面中的他没有表情,没有言语,相对的是对方的微笑,对方身上的不断扩大的不悦目的色彩,对方带着淡淡魅惑的朦胧的口吻。

他说恭弥,你要忘了。

于是云雀就真的忘了。



二.

雨伞下的原本笑的温和的少年表情也显得黯淡,伞边滚落的水滴掉入水坑,掀起一点点微弱的涟漪。他在门口已经站了很久,窗边可以朦朦胧胧看到少年伸出的向门铃的手却又收回,如此往复了好几次。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起身慢慢地下楼到门前,门打开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沉闷,金属把手也潮湿得难以握紧,第十次把手伸向门铃的少年冷不防地被突然打开的门撞到,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伞上的水滴一刻不停地滴落,清晰的声响。

“你来做什么。”

“不……那个。”

“没有事就走。”

“啊,等等云雀前辈。其实是昨天,骸……”

“六道骸?”

“骸他……云雀前辈也看到的吧,你不要紧吧。”褐发的少年强自忍着悲伤,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空气静止了足足3秒钟的时间,他听见自己淡淡地开口,冷漠没有一丝犹豫的声调。

“什么?我忘了。”他的话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纪,少年惊讶的抬起头,对上的是略微空洞的冷漠的眼神,黑色的短发上也微微有着一层水汽。

“云雀前辈……可是你刚刚还说六道骸……明明没有忘啊。”褐色的眼中透出无比愕然的神情,不明白究竟是如何。

看着面前的草食动物他撇开目光,“昨天的事,忘了。”然后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是关上了房门。

昨天,已经忘记了。

雨突然倾盆而下,玻璃上立刻满是白色的水流涌动,仿佛淹没了一切外面的世界。



三.

独自一人出门,黑色的伞,黑色的制服,黑色的皮鞋,黑发,还有黑色的凤眸。

樱花树的脚下,是一片粉色的镜面,花瓣零落地洒落在水坑中,还在枝头的樱花被大雨淋得反复摇晃,花瓣却倔强地打开着,即使有些已经看上去几乎只剩下了花蕊,七零八落。

他的影子在粉色的镜面里被分割得有些破碎,然后他突然不满地撇过头,他说六道骸,你没事又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然后仿佛听到回音,小麻雀,还是那么讨厌樱花么?

他的伞坠落在地面上,双拐拿在手里直接向身后扫去,动作连贯优美一气呵成。空气,雨水,滴落在浮萍拐上的声音。黑发很快因为大雨而紧贴在额头上,透明的雨水从发梢滚落。

他冷冷地拾起地上的伞,他说还是喜欢用幻觉这种东西么?真是够无聊的。

然后他一个人离开,旁边街角的小店的店长从睡梦中醒来,突然发现收音机竟然被按下了录音键。

“竟然开着,录了什么东西啊。”店长嘀咕着放出前面不注意时录下的周围的声音。

脚步声,雨声,雨伞落地的声音。

除此之外,一片安静。



四.

离午饭还有时间,十字路口很安静,没有什么车辆经过,只是本来干净的街口竖起了一块指示牌,“开始施工,造成不便请谅解。”黑色的字迹衬着黄色的底牌,在雨水冲刷下显得更加鲜艳而醒目。

开始施工?他皱起眉,是了,是昨天刚刚开始的吧。

昨天……开始的。他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然后收回目光等待着绿灯亮起。

他说恭弥,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说要你管,冷漠地转过头,一个冰冷的眼神。他听见背后恍然的喘息声。

你这样的固执什么时候能好呢……仿佛叹息的言语,绿灯亮起,他不再回答,径直穿过马路。

路边同样等待的一对母女,手牵着手与他擦肩而过。

“妈妈,那个哥哥好帅,但是……有点可怕。”

“怎么了?”

“前面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好吓人的眼神。”

“不要多想了,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恩。”



五.

两层高的小楼,玻璃窗上升腾起的雾气,房内一个小婴儿模样的人正悠闲地泡着咖啡,香气蔓延开来整个一个朦胧的感觉。

房间的门被推开,褐发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小婴儿悠闲地放下咖啡杯,然后转过脸看着门口的人,“阿纲你回来了,去见云雀了吧。”

少年的表情闪过一丝惊讶,“REBORN你怎么知道?骸昨天就这样……果然有点担心……”温和的眼眸里有着藏不住的悲伤而且黯淡的神情,小婴儿沉默了一阵子,终于开口。“那,云雀怎么说。”

“忘记了。”沢田纲吉颤抖了一下,吐出了这么三个字,然后好像遇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云雀前辈说他忘记了!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BORN也微微皱了下眉头,“忘记了吗?真是奇怪啊……”

“可是……”少年的眼睛里突然有一片澄澈的光闪过,“总觉得云雀前辈没有忘记啊……而且REBORN,你昨天告诉我们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REBORN拿着咖啡撇过头,热气扑了沢田纲吉满脸。

“你昨天不是说……骸他……死了。”



六.

十二点。天气却全然无法让人轻易判断出时间。他缓缓推开自己的房门,然后皱着眉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

是中午饭的时间了。

餐桌上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整洁的桌面不起一丝皱褶,厨房里可以看到闪着金属光泽的各种餐具,冰箱门严严实实地合着,他伸手拉开,看到里面冷藏着的,一大盆意大利面。

六道骸你这家伙。

极为不爽地拿出意大利面,顺手就送进了微波炉,看也不看就选定了一个时间,直到听到“叮咚”的一声脆响。发现还未完全把意大利面弄热,微微皱了下眉还是拿过放到了餐桌。

小麻雀又不好好吃饭,生病的话我会心疼的哦。听了不下几十遍的话语。

意大利面是谁做的?冷冰冰地质问,不留一丝余地的语气。

哦呀不合小麻雀的口味吗?真是对不起了呢,不过难得一次嘛。仿佛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他一闪身从餐桌边离开。安安静静的房内,整洁的餐布,冒着一点点热气的意大利面。

莫名其妙。

他独自坐下,然后慢慢地埋头吃起来。



七.

六道骸这家伙,又不知道一个人去哪儿了。他看着窗外好像永远也没有终期的大雨,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翻阅着手上的书本。窗并没有关,偶尔有车辆驶过鸣喇叭的声音,但所有的嘈杂和他没有关系。

撇到桌上的日历,每一天都用红笔做上的记录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以及需要做的事情的日历,云雀向来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所以日历上整齐的写满了很多东西,但是……

只有一天是空白的。除了原来的日期,一个标记都没有。

那是昨天。

昨天竟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真是奇怪了。云雀的眼神突然变得有点空洞,似乎缺失了一大块东西似的。昨天六道骸出去了,他突然若有若无地吐出了这样一句。

昨天六道骸出去了,然后,那家伙今天早上才回来。云雀恭弥想到了那棵樱花树,眼神中又不自觉地流露出厌恶。

应该就是这样。

怔怔地,日历上一片空白。



八.

——REBORN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我的话。

——什么?

——就是那个啊,骸他……

——你问我干什么,完整的目击者又不存在。

——可是你说他死了!REBORN,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啊。最然昨天确实看到骸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然后就消失掉了。他……他……

——哼,谁知道呢。

REBORN拿着咖啡杯看着窗外的雨天,沢田纲吉抱着头来回打转。

还在下雨啊……六道骸。

小婴儿的嘴角上扬了一下,一个淡淡的笑容。



九.

暗色调开始笼罩这个城市,在雨的映衬下,本来就阴暗的天空更是笼上一层灰黑色,路灯一盏盏地开始亮起,昏黄的灯光平添几分阴森,雨已经变小了很多,淅淅沥沥地飘洒在空气里,打在路灯下的水坑里,泛出诡异的水光。

是夜了。

冰冷的餐桌上什么东西也没有放着,他的手中拿着精致的茶杯,慢慢地饮。晚饭已经在外面解决掉了,难得的,今天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突然他的眼神紧了紧,好像空气中有着什么异样的感觉,看也不看浮萍拐横扫而出,那一丝淡淡的气息却从身后的窗户绕到了身边。

“你真恨得下心啊……恭弥。”

波斯猫一般的异色的眼睛里还有着难以克制的疲倦。

“……”

“我差点……可就死了呢。”



十.

“你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警惕的,冷漠的眼神,少年撇过头,不去看那个笑得魅惑的人。

“看样子……真的忘了呢。”随手拉开冰箱门,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不禁皱起了眉头,“小麻雀,意大利面……”

不想云雀的怒气一下子窜了上来,一拐子横扫过来,冷冷地两个字:“咬杀。”

仿佛明白了什么,六道骸扬起嘴角,闪身抓住了气势汹汹的少年的肩头,微微用力把他拥进怀里笑得云淡风轻。

“看样子,你有想我呢,恭弥。”

怀中的人没有任何回答,凤眼中没有空洞,只有沉默,看不到底。

很好呢……这样。

虽然没有想到,会因为那一句话。

但既然这样,就真的忘了吧。

让所有的一切,都留在那一瞬间好了。

悲伤,绝望,以及死亡。全部一丝不剩的——

仅仅属于昨天。



——FIN——

个人感想:

这篇文章很诡异……我承认。以及思路完全没有,所以只能是短篇了【望天】

云雀究竟有没有忘记……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个人理解不同吧……【远目】

这是HE真的是HE……我看到征文里几乎满目的BE受刺激了……

以上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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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散樱 | 留言:15 | 引用:0 |

【云独】lonely , alone(云雀中心,短FIN)

+++LONELY,ALONE+++
+++作者:雨和未羲+++
+++云雀中心,无CP+++

[一]

>>空寂而淡定的天空,宛如心底拼图的一块碎片。

清晨的风穿过整个校园,干净而不显出太多的凉意。他是早已习惯清净的氛围的,自然淡定就像清晨时应有的心境,很多人都在追求的东西,却不是他所拥有或者期望拥有的。

天台的上空有淡薄的云浮动,一尘不染,那种蓝色不同于湖水,而是由浅至深层层蔓延开来,地平线延伸到遥远然后隐去了。银白色的影划破天际,映在他眼中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黄色小鸟清脆的叫声生生将一片静谧撕开,拉了拉肩上的制服,他拧动通向楼梯的门的金属把手,不够悦耳的边缘与边缘摩擦的声音。他略微的皱眉,感到金属质感在手心里冰凉坚硬的触感。

>>很像此时的心情。

[二]

>>一架纸飞机的残念。

偌大的接待室,试图入侵的阳光被窗帘阻挡——却拦不住丝丝入扣渗透的温暖。桌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好整理后的文件。他随意地翻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黑色的字迹干净。

没有注意开了一半的被窗帘遮挡的玻璃窗,一阵不小的风卷起最上张的薄纸,一瞬间脱离了他的指尖飞向空中,他伸出手拽住欲离去的白色精灵,那纯白的裙摆和上面黑色的装点仍在不服输地颤动。

他的表情微微的带上些嘲弄,那精灵是希望可以成为纸飞机的,也许是想去寻找自己的同伴。同伴吗?他把脑海中冒出的念头生生地掐灭。可惜她的力量太过单薄。

>>所以注定要继续寂寞。

[三]

>>习惯了也就不会孤独。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多了起来,或高或低与地面接触焕发出不同的味道。

偶尔会有脚步声在门前驻足,仿佛犹豫了很久然后又转身离开——其实这些是无法分辨的,脚步一旦多了也就分不清了。反正结局都一样,他依旧在这个小世界里,没有人来改变。

也许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敢。

很多时候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于是也就讨厌世界里进入其他的人。

他抬起长长的睫毛透过帘布的缝隙向窗外望去,高大的樱花树正到了开花的季节,微微绽放的粉色花瓣簇拥着挂在枝头,远远地一片粉色的海洋,亦或是森林,他皱起眉头,走过去拉上那仅存的一条缝隙。

当他这么做的时候正有其他的风纪委员推开门来汇报,敞开的门带动的风吹起了随手摆放在桌面一角的英语词典,可惜风的力量不够,仅仅只能停留在A开头的几页单词上,黑色的墨迹衬着略微泛黄的纸页分外分明。

Lonely , Alone .

词义辨析。当那个有点冒冒失失闯进来的人探过头去好奇地看书上的内容,一只漂亮的手不怎么友好的将词典重新合上。

>>没有过多的解释。这样。如此而已。

[四]

>>无法揭穿的本质,如同在孤独面前的犹豫和彷徨。

年少本可以色彩斑斓却略显单调,本不太可能出现在现实中的小说亦或电视剧中那样独孤一人的设定却发生在自己身上太多,反正是自己喜欢的现实。

至于究竟会不会寂寞,面对自己所长久居住的城市,也不想再花费时间去找一个答案。

每天的生活对他来说都一样的平静,即使在他人看来那平静的背后究竟是怎样的假象他不在乎。好像他的心被包裹着坚硬而尖锐的外壳,至于里面究竟是易碎如玻璃也好柔软如棉絮也好或是同外表一样无懈可击,包括他在内,没有人明白。

「学长,为什么委员长总是一个人呢?他不害怕寂寞吗?」

「笨蛋!」看起来成熟许多的男子递给初来乍到的低年级生一个白眼,「委员长怎么可能会有害怕的东西。」

「可是……」被惊吓的男生低下头去,却还是有低低的话语从唇边传入空气。

「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孤独。」

>>如果那样的话,是现实的话,接受了,也挺好。

[五]

>>究竟是自己抛弃了别人,还是别人抛弃了自己。

他是一个内心有别于其他人的孩子,只是骄傲和自尊赋予了他孤傲的眼神和不愿低头的天性,无关于任何人,也不愿告诉任何人,习以为常。

所谓的愿望也是食草动物因为自身的弱小而追求虚幻的强大的自我安慰,他只是想独自一人一直走下去,仅此而已。

他不愿意和周围的人建立任何可以牵扯的关系,所以不管其他人多么的希望接近他或者是把他认作伙伴他只是会高傲地扬起嘴角说出“个人理由”,冰冷的声线。

也许有的时候是会察觉到缺了什么的,但他固执的只相信一句话:“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可以完全看清其本来的面貌。”

>>心中缺失的一片地图,终究会有补全的那一天。

[六]

>>Lonely和Alone的区别,解释起来很容易,但不在字面。

他依旧会去学校的天台,却会在路上撞见吵吵闹闹经过的灰白发色和身材高大的两个少年,在看到他时一个微笑着向他招手另一个则不屑地撇起嘴角。

偶尔也在操场上闲走,聚集着的学生们趋之若鹜的四散避开显露出不幸摔倒在地上的褐发的男孩子,抬头先闪过一丝惊讶和略微的恐惧然后又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他也在学校门口遇见那个有着异色双眸的男子,和他擦身而过时轻轻地开口说“又见面了啊”然后看到一个紫色短发的女孩子迷茫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啊……云雀前辈。」

「哟!云雀。」

「好啊,云雀。」

「好久不见了,小麻雀。」

「那个……云守……」

他的世界没有被打破,他依旧是Alone。

只不过,Lonely的日子已经不再了。

即使想要走一个人的路,我也不是一个木偶,被孤独的线永远缠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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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折柳 | 留言:0 | 引用:1 |

【云独】终点站(中,FIN)

+++终点站+++
+++作者:雨和未羲+++
+++云雀中心,无CP+++


<启>

站台,是城市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每天熙熙攘攘的人来来往往,认识的,不认识的,相会在这里,然后离开。

终点站,是人生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无论时光穿梭,荣华富贵,萧条自由,终究会有终点,只是终点站并不是结束。

从旅程开始的时候,我们便在路上。



<旅行•春华>

一.

并盛,并盛中学所在的地方。这里和别处一样,蓝色的一尘不染的天空,清爽温和的风,春天樱花的海洋,一片粉红点缀绿茵。

操场上学生们三两走过,手中拿着午饭的便当或者饮料瓶,瓶中的水随着脚步泛起细微的起伏波澜,高大的樱花树下盘坐着熟悉的同学们,精致的饭团填满的便当饭盒,微微散发出香气。

谈天时总会聊到重复的话题,诸如今天哪个老师在上课时又犯了口误,诸如有谁在体育课上摔了一跤,诸如又有哪个同学因为迟到被风纪委员抓住。然后大家就笑起来,连樱花树也合着一起颤动。

二.

阳光恰到好处地渗透进教学楼,接待室的地板上有着斑斑点点的光影,书橱的木质门完好地合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书籍和各类文件,大多数是记录学校各种情况的材料。

房间正中的圆桌干净整洁,花瓶中还被细心的摆放着一枝花朵,椅子绕桌一圈摆放。皮制的沙发上没有人坐着,不起一点皱褶。

门被重重推开,冒冒失失的学生迅速打量了房间一眼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一边庆幸着正巧没有人在一边赶紧转身离开,这次的关门是轻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三.

天台虽然有阳光,却因为遮盖的云彩而不刺眼。水泥地面摸上去还微微地有一点凉意。

他独自一人躺在避免了阳光直射的地方,不远处的栏杆就可以倚在那里看见下面的学生在操场上嬉戏的身影。被黄色小鸟“Hibari,Hibari”的叫声惊起,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只是打了个哈欠,以看上去无比温柔的动作抚摸过小鸟的羽毛。

走到栏杆面前站住,看到树下休憩的学生们,声音传不到这里,午后的校园显得平和而且安静。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这里是并盛,云雀从没有想过要离开的地方。

..>>静静地等待,没有起点的灵魂。
本非仙子,今后的命运,又岂能。



<追索•童年>

一.

走廊上望过去,教室里熙熙攘攘的声响,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写着什么,本应该有的摩擦的声音湮没在学生的议论纷纷中,白色的粉灰沿着黑板垂直坠落下来,散落一片。

布置的作文题目,不知为何引起了学生们的骚动和抱怨。他皱起眉头透过玻璃窗。

《我的童年》

这是几年级的题目,难怪学生们会议论纷纷。他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童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二.

很多时候,一直未被提起的事情就会被忘却,就像剪刀剪碎纸一般简单,当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地的碎片,再也找不会踪迹。留下的线索也是没有用的,支离破碎的东西,终将灰飞烟灭。

这种东西有很多,更重要的是,对不同的人,丢失的东西也是不同的。比如说对于云雀恭弥,丢失的,恐怕就是童年。

从进入并盛的那一刻起,再也未曾记起童年的时光。童年究竟和现在一样总是喜欢一个人也好,或者反而反常的喜欢热闹也好,已经不再重要。忘记的话,也是如此完美的选择。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一幅温馨的画面,黑色短发的男孩子在草地上欢快的奔跑,身后两个大人笑得和蔼,望着愉快地玩乐着的孩子。然后整个画面被他生生掐灭。

不因为什么,只是这不是他的童年。从来不是,他的童年已经飞到风里,了无踪迹,那些温暖的场景,也只不过是。

碎片和想象不规则组合而成的,画面。

三.

从走廊上可以看见学校外的街道,有一对年轻夫妇正拉着他们的孩子,小男孩雀跃而欢快的步伐似乎引起了父母的担心,低声在孩子耳边嘱咐着什么,于是孩子的步调就平稳了下来,甜甜地露出一个笑容。

路边的冰激凌店,男孩一下子挣脱了父母的手跑了过去,店长粗糙的手轻轻抚摸过孩子的头发,他的父母赶紧跟上去,很快,孩子的手里就多出了一支冰激凌,然后一家三口渐行渐远,直到拐过一个弯口,再也看不见。

“委员长,现在是巡逻的时间了。”不知什么时候下课铃声已经响起,副风纪委员长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后,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往窗外望了一眼。“委员长,您在看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他移开了视线,然后转身离开。

..>>丢失的碎片,散落一地。
该忘却的,终究要忘却。



<羁绊•漫沙>

一.

桌上小巧而精致的沙漏,黄沙沿着小小的口子水一般渗漏到低处,冲击成一个浅浅的坑,然后后面的黄沙重又补上,了无踪迹,循环往复却不息。

那是唯一,旧时留下来的东西。普通的木质外壳,被刷上了一层天蓝色的清漆,内部就是最常见的那种沙漏的中空形状,装着一半不到的黄沙,仔细看去还可以看见黄沙中混有的一些小型的杂质,显然并不精致。

连木质外壳都因为时间而显得陈旧,清漆已经有一部分剥落,露出原本的,浅褐色的纹理的模样。底座上还曾经刻上过字,已经模模糊糊的,再也分辨不出。

二.

他怔怔地看了这个装饰品很久,也只能在脑海中搜索到这是小时候一家店的老板送给他的东西。时间,店名,甚至老板的模样,都已经全然没有印象。

“委员长,这是您的东西?前面整理橱柜整理出来了。”抱着一大叠翻出来的陈年旧物,抬了抬手抹了抹头上的汗,一个风纪委员惊讶地说。

委员长竟然也会有这种玩意儿。

“不过可惜已经旧了。委员长,您如果喜欢的我可以再帮您买一个。”这是个新来的风纪委员,总是想着如何可以讨取委员长的欢心。

“不需要。”好意只是被泼了一头冷水,他冰冷的语调没有给属下留一点余地。然后伸出手来,拿起那只沙漏,起身离开,末了只是丢下一句话:“继续整理。”

沙子的流动戛然而止。

三.

那一段时间,应该是熟悉很多人的,这个沙漏,就是见证。

过去自己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当初的店铺还在不在,他见到过无数精美的沙漏,再也没有放到过心上。

陈旧而且粗糙的沙漏被埋在了学校一处小树丛中,埋进去的时候他把沙漏倒转了过来,看到那些黄沙又开始慢慢地渗漏,流动,造出一个一个浅坑。然后痕迹消失,循环往复。

就像他曾经熟识的那些人,一个一个被新的记忆掩盖,直到沙子漏完的那一刻,被永远掩埋,而且不再有新的记忆取代。最终只有他一个人。

..>>沙漏可以不停地颠倒,也只有那一点点联系被循环往复。
我们甚至不是沙子,流过去了,就只剩下一人孤独。



<旅行•夏祭>

一.

蝉鸣开始多了起来,纷纷扰扰的穿过整个林荫小道,总是恰到好处的打破那一片静谧。阳光变得炙热,爱美的学生在进出时会打上一把花伞。

迟到的学生越来越少,原来总是出洋相的还是照例逃不过出洋相的机会,游泳课上总是有人过不了关,当然也不乏越是体育课越是善于表现的人。

风纪委员照例常常出没在走廊,天气热的原因,愿意出教室的学生减少了一些,所以走廊里并不多人,他走动时会看看周围的教室,感觉一切都没有变。

二.

风纪委员会的接待室开启了空调,他坐在沙发上办公的时间也开始多了起来,晚上却会去别的地方。偶尔小婴儿会来到这里,和他说几句话,大多数倒还是无关紧要。

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和很多不是风纪委员的人建立了所谓的关系。他只是冲着强者去的,对这个小婴儿口中所谓的彭格列家族,仅仅是感兴趣而已。

事情逐渐的变多了,连活动的范围都开始逐渐扩大,并盛依旧是心中的唯一,是需要守护的地方。又是一届的学生来了,他却依旧坐在接待室里,仿佛还未到毕业的年级。

连自己都忘记了,在并盛,已经有多少时候。

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并盛对他好像就有天然的熟悉感。这里的街道,店面,学校,医院,一切的一切,都被他了如指掌。

行走在并盛的大街上,常常会看到认识他的人,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这一切也仿佛是自然而然的,就这样发生了,也就接受了。

也会去并盛的花火祭,总是一个人,只有那个时候恐怕才会换下自己一直身着得标准的并盛校服,换上单色的浴衣,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地方,安静的欣赏烟火。

他翻开过日本的地图,并盛看上去只是版图中小小的一块,甚至有时候会想到,也许从哪座山上就可以看到并盛的全貌。只是终究,他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一次。

突然想起,今年,似乎是自己的16岁生日了。

..>>世界面前,我们又是何其渺小。
或许努力,什么时候,看清全貌。



<追索•少时>

一.

并盛中学和其他普通的学校一样,总是流传着很多所谓的校园十大谜团。而其中之一,就是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的生日。

大众化的说法是在5月5日,但是稍稍了解一点云雀恭弥的人便会明白,真正出生的那一天,恐怕委员长自己也已经忘记。

5月5日,日本的儿童节,也是云雀毕生要守护的地方,并盛中学的校庆日。而一向决断而独行的云雀,便选择了这一天作为自己的生日。或许在他自己看来,真正的生日,却已经显得并不重要。

也就是如此,5月5日的时候,坐在接待室的云雀恭弥会收到一些礼物,几乎全部都是风纪委员所送出的。可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打开,喜不喜欢。

风纪委员长的生日,也终究只是一个纪念。

二.

云雀恭弥,从踏入并盛中学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在少年时要被整个并盛所记住。

明明是风纪委员长这样的头衔,索要保护费,咬杀自己看不惯的人,这样和这个头衔不搭边的事情却也是司空见惯。而他还是被依赖着的,多少人,已经把这个年轻的少年当成了神的存在,在危险时,仿佛只要有他出面,就会一切平安。

事实也基本如此,虽然表面上如此无礼,但是他一手遮天管理下的并盛,却真的是平和而安详的,从没有遇到过大的危机。

或许这,才是云雀恭弥,真正的用意。

三.

有很多人渴望在年少时成名,有很多人不渴望,但是成了名。

也只有天台,是基本独属于他的存在。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眠开始变得很轻,或许长久这样的生活已经给了他强烈的警惕感,他已经很难再彻底入眠。却只有天台,能让他安心的睡上一阵子,更重要的是,这里基本没有人会来。

每日早早地到校门口巡逻,然后坐在接待室里批阅各种文件,中间不间断的巡逻,然后晚上去外面处理各种事务。这是独属于风纪委员长的,一天的生活。

而真正云雀恭弥被所有人记住,也就是。

他身为风纪委员长的时刻。

..>>光环一旦环绕,需要多久可以解开?
并非刻意的渴求,也不过是虚浮的镜花水月。



<羁绊•薄线>

一.

社会是一个大圈子,人生来就是要招惹人的,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是一样。只是是否继续那一份关系,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看着身边的风纪委员,还有校园里的那些学生。尤其是那些风纪委员,有些已经跟随了他许久。那也是云雀恭弥最过熟悉,也最熟悉云雀恭弥的人。

他们似乎总为能够和委员长保持这一关系而自豪。只是可惜的是,他们忘了一件关键的事,云雀恭弥锐利的刺对谁也不会收起,所能看到了,也不过是表面的假象罢了。

即使知道委员长孤高的性格,知道委员长讨厌群聚,知道委员长喜欢强大的力量,那又如何?

真正的时候,脆弱到不堪一击。

二.

他看着风纪委员每天随着他的指示忙碌的奔波,他们并不会都在他的身旁。但是至少提醒着他,自己并不是只有一个人。

接待室里往往除了自己便是空空荡荡,窗帘都因为讨厌吵闹而被严严实实地拉起,看不到其他一个人。

脚步声在门外经过也是有的,也会有风纪委员推开门在门边用恰到好处的声音汇报工作,他有的时候连头都不抬一下,话更是从来未超过4个字,最多的时候无过于“我知道了”。当门关上的时候,里外便是两个世界。那些总是说话的人,中间也是隔了一张纸的。

在这里,没有人打扰,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云雀恭弥。

三.

也许线是最绵长的东西,牵牵绕绕,缠住多少尘世纠纷,缠住多少本来素不相识的过路人。在卖场里随处可见的线,往往是长长的棉线或是丝线,拥有着拉几下还不至于断裂的韧性。

不过是有这样一种线,细细长长的,不是棉也不是丝,因为细,一旦结上缠上要完整地分开很难,但是只需要轻轻地一挣,线就会无声地从中间断开,所有的羁绊都成为空。

没有韧性,没有力量,更加经不起折磨。

讨厌的时候,只要微微一用力,所有的一切,便即灰飞烟灭。

..>>薄线所缠绕的,只是一时的浮华。
能够留住的,又有几何人家?



<旅行•秋默>

一.

学生来来往往的,已经不知走了几批,风纪委员也换了一批又一批,并盛依旧是一个平和的地方。很早之前的学校的传奇人物,却是已经毕业了。

学生们在用餐时还是会谈起,曾经那个并盛最强势的存在,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他们谈起关于他的种种事迹,似乎关于曾经风纪的严苛已经不再被如何提起,更多的,是关于这位委员长的各种事迹,还有种种传说。

有传言,云雀学长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终于从并盛毕业了,但是风纪委员的财团依旧没有解散,还在各地运作着。

也有传言说云雀似乎也到了意大利工作,只是工作的地方和职业始终成为了并盛的谜团。

更多的人听到这些传言也只是一笑置之,而已。

二.

他离开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自己几年前还想过的话,也许永远也不会离开并盛了。而现在,自己已经离开了。

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现在的相貌,比16岁时已经高出了一些,刚刚剪短了自己的头发,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委员长,差不多该到下一站了。”他回过头去,看到从学校里就开始跟随自己的草壁。

“这里不是并盛了啊。”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过头看着这位忠实的部下,“那里的委员长,应该已经换人了吧。”

草壁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愣了几秒钟,电话铃声响起,听筒里传来甜美的提示车已到楼下的声音。他扬起始终高贵的凤眼,“走了。”

18岁,已经是成年了。

三.

天气已经变凉了,定制的西服已经送来,和以前的校服一样黑色的外套。校服被送走保存了起来。

很多时间也还是留在日本,并盛的消息,再也没有多提起过,偶尔的财团的汇报会提及。其实没有人不让他回去看看,只是他自己选择了没有去看看。

其实自己知道,是从没有忘记过并盛的。对于云雀恭弥,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并盛的位置。云豆时常唱起的并盛校歌,被有些人偶尔听到会嘲笑着他的老土,他也只是不加理睬。

没有风纪委员,也更加不喜欢太多的出面,他和唯一的手下在世界各地游走。

孤高的最强的守护者,却是浮云一般的云雀恭弥,飘忽不定,却是被很多人再次记住。

只是也许,不包括并盛的那些,曾经的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追索•弱冠>

一.

十年前没有人会料到,十年后会发生什么。如果知道,那就是神了。

即使是神,也有料不到的事。比如他料不到自己会离开并盛,料不到会和自己最仇恨的人参与一个计划,料不到被人们记住的,已经不是并盛风纪委员长这个名字。

取而代之的,是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云雀恭弥。

二.

十年后,看着夜晚匆匆赶出去的准备夜袭基地的十年前的众人,他的嘴角只是泛起一丝不经意的笑。他不会忘记当时对待敌人冲动犯下的过错,而现在,他的凤眼中滑过锐利的光,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任务。

当天花板被封闭,敌人被圈在了早已设计好的空间里,他只是从容而高傲的笑,面对着本来惊慌失措的敌人们看到他下来时变得不屑的语气:“什么啊,只有一个人而已。大家一起解决他。”

可是浮萍拐已经出手,一个人已经足够,没有剩下一个敌人,看到对方越来越少的人眼中越来越浓重的畏惧的眼神,他勾起嘴角轻笑,手中的动作不停。

那便是十年后的云雀恭弥,也许谁也想不到成长得如此的云雀恭弥。如果还是十年前,这会是风纪委员长的愿望吗?

三.

说人是会改变的,说每个人都在追求一种东西,说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但是只有一条是最完美的路。

他看着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的敌人,只是想起那是否是曾经的愿望,没有想起自己是否选择了一条最完美的路。

永远不会改变,云雀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回头。

他想起曾经少年的时光,再也不会拥有,那样的时光。虽然也是常常有争斗的时光,却和现在决然不同。不变的,只是初衷。他试图翻找出童年的记忆,却又落了一地的粉尘。

那个被他无情击倒的队长,在看到他的时候,说的是:“是你啊,那个是彭格列所属,却又不和彭格列的人一起行动的,传说中最强的守护者,云雀恭弥。”

传说中最强的守护者,而已。

..>>被纪念亦或被忘却,到头来。
正如一江春水,向东流。



<羁绊•流水>

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点都留在历史的长河里,没有踪迹。而人只是跟随着时间慢慢的走,河水慢慢的流,堤岸被磨出了平整的切面,鹅卵石也被磨成光滑的椭圆,人呢,不知不觉中,物是人非,已经在身边。

只是去处理外校人士对学校的骚扰而已,只是一个莫名收到的戒指而已,却和那么多的人扯上了莫名其妙的关系。

当异色双眸的男人带着嗜血的嘲弄给了他生平第一次羞辱,当那个金发的男子在天台上拿着黑色的皮鞭头疼地解释却最终不得不开打,当他原本最看不上眼的草食动物展现出惊人的力量。一切便都改变了。

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熟悉的草食动物的群聚他只想默默走过,不想却被人热情的打着招呼:“早上好啊,云雀!”然后是怯懦而略带畏惧的声音:“啊……早上好,云雀前辈。”

称呼吗?已经不再是,只有委员长。这一种声音。

二.

事情却逐渐地多了起来,常常被卷到莫名其妙的纠纷中去,还遇到了以前从未经历过的险境。

不知为何,他已经习惯了对那群人物的随手的搭救,即使永远是“要死也不可以死在我的学校”,“对方破坏了并盛的风纪”,“我还欠你一个人情”的理由。

如果不是小婴儿说,加入了就一定有机会见到六道骸还清那笔帐,他又怎么会参与那么多间接群聚的事情。所谓的救人……那只不过是为了自己随手做点小事罢了……

肩上多出了已经教会总是唱着并盛校歌的云豆,也只有在对待云豆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有难得一见的温柔神情。

“那群草食动物真是麻烦。”他偶尔会抚摸着云豆的羽毛自言自语,“不过不讨厌”

呵,不讨厌,是事实吧。

至少不会是谎言。

三.

清清河汉深几许?他依旧是那样,看不真切。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好像流水一般,流向何方,何时平静何时浪,没有人说得准确。

不过,河水终会相聚,终会汇成大海,河水的流向固然无法捉摸,一旦确定却不会改变。

日夜不止地流动着,人日夜不停地行走着,到相会的那一天。

..>>物是人非事事休,回眸身处,唯长河之水天际流。
而承载的东西,一时看不真切,却再也,不会寂寞。



<旅行•冬归>

一.

整整十年的时间,从16岁的那个夏天开始,就已经开始所有的变化了。

现在的他,黑色的短发再也没有留长过,已经不知道比当初高出了多少,不变的,只有那孤傲的眼神和冷酷的性格,如此而已。

很多年前的事情在眼前如同云烟,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完成了大大小小的任务,寻找着力量的代表,穿梭在世界各地。许是草原,大海,沙漠,城市,都留有了他的足迹。

也许,是应该回去了。

二.

真的已经记不起为什么会如此的想念着并盛,即使再也没有表现在面上,但是曾经的记忆却始终无法忘却。当他听到那个任务的时候,他突然只是明白了一件事。一向只是追求着强大的力量的云雀恭弥,谁又会知道,这样冷酷的云雀恭弥,还会有其他的纪念。

或许只是忘了,自己的初衷。

镜子中的自己已经比离开的时候不知道高出了多少,紫色的衬衣外裹着黑色的西装,凤眼里依旧冷静而孤傲的神情。他难得的,发了一会儿愣儿。当然没有人看到。

黄色小鸟飞落到他的肩头,他伸出手,像很多年前一样抚摸过云豆茸茸的羽毛,鸟儿脆生地叫唤着“Hibari!hibari!”轻快而且愉悦的。

三.

天空和刚离开时一样纯净的蓝色,白色的云浪在头顶上方翻滚着,一望不到尽头。树林浓密的一片,枝桠被风吹过撞击发出轻微的声响,远看有一点点撕裂天空的感觉。

城市显得平静而且安详,看不出明显的破坏或者争斗的痕迹。即使有也总不会是在表面的,看不见的争斗和杀戮一直在继续。这也是回来的理由。

他突然想起这个任务交到自己手里时自己的回答:“那么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去完成”是自己把地方选择在了这里。原因么?已经不想要记得了。

而现在,还是如此熟悉的一草一木,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然后抬起头,嘴边若有若无地滑出一句话:“并盛,好久不见。”

并盛,好久不见。

终究是回来了。

..>>是为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答案么?
所以路折百转又回头。


<羁绊•浮云>

一.

当踏出房门,说出:“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去做的,沢田纲吉。”他就明白,自己已经逃不出这里。

到底是天意,还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宁可承认是后者,为了寻找强大力量的源头不得不选择的路。这是不是最终的原因,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已经没有了当初为了咬杀六道骸或者是为了寻找小婴儿和沢田纲吉强大的力量才加入彭格列的执念,有也已经淡去,就好像他救下了那个叫库洛姆的孩子,告诉她:“知道骸为什么要把这个指环留给你吗?”

那个脾性不改的曾经拳击部的部长拿着酒跑到他的房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扯谈,他也不过是略微的皱一下眉头,仿佛从没有听见。

只是依旧守护着自己的孤傲和尊严。

二.

白色的云浮动而过,微弱的移动也被他的眼睛所捕捉。

当那个敌人的队长说着“果然你是站在彭格列一方”的时候他依旧是那样的否认,自己听来却都是难以信服的理由。

或许,自己已经承认了。即使是满口的不在乎,他也无法彻底的隔断所有。

三.

高高在上的位置只属于孤高的浮云,静静地流动在天空,变幻莫测。

没有人可以说出下一秒钟浮云的位置,没有人可以伸手触及。

不过一直在视线里,自由而无束的浮云。

从飘上天空的那一刻起,便从未游离。

..>>或许世界上最牢固的牵绊,不是铁索将你牢牢捆绑。
不会再离开的,云雀恭弥。



<终>

旅行,春华,夏祭,秋默,冬归。

追索,童年,少时,弱冠。

羁绊,散沙,薄线,流水,浮云。

从起点到终点,仿佛又回到了起点,即使已然不同。

或者,从一开始,终点站就从未存在。

每一场改变,也许,都是还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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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云】所谓永远(短FIN)

++++所谓永远++++
++++作者:雨和未羲++++
++++半架空冥想短篇,CP骸云++++
++++HE FIN++++


OP

>>>>永远=停止的时间+看不到尽头的路+地老天荒

>>>>以上はすべてうそです


01

时间于是在那一刻静止了,你藏蓝色飘荡在空气中的发,他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破碎一地的落花,你伸出的手。

残留的火药的味道,还有点点散落的红霞。

你看到远方的天空开始涣散,大片的云雾遮挡在眼前,朦朦胧胧透出的地平线。脚下的土地一点一点地崩塌,留下大片大片的白色缠绕在脚底,地毯一般的质感,黑色的皮鞋分外分明。

“六道骸。这是哪里。”你回头看到坐在望不到头的白色地毯上的他。少年白色衬衣微微起着皱褶,领口的第一粒扣子没有整整齐齐地扣好,刘海垂在凤眼前,将犀利的眼神藏去了一半,微微撇起的嘴角。

“不知道呢。”你看着他逐渐变得有些涣散的眼神,露出一个完整的笑容。

“我们大概,是死了吧。”

02

你们在白色的地毯上慢慢地行走,四周看不见一个人,朦朦胧胧透出的地平线。他远远地走在和你平行的距离,你苦笑了一下,悄悄地在云雾中靠近那个平行的身影,还有两步的时候优雅地偏过头,躲开了袭击而来的双拐。

在这里竟然还会有这种东西。

“小恭弥你说我们应该去哪里呢?”

“这里怎么感觉怎么也走不到头呢?”

“不如我们朝着地平线的方向吧。”

“六道骸。”

“恩?”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干净的面容。

“不要那么吵。”他投来冰冷的眼神,话语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你默默地不再应答,余光却撇向他的表情,看到他因为你异常的反应突然犹豫的神情,你突然绕到他的身后,手指缠上他柔软的黑发。

顺势制住了他扬起浮萍拐的手。

你的表情逐渐变得安静,贴近少年的脸,吹开遮住眼睛的碎发,他不变的高贵而孤傲的眼神。

“对不起啊,恭弥。可是安静的话,会害怕的呢。”

“因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啊,如果不能确定小恭弥的存在的话,我会发疯的呢。”

“要发疯随你。”他的话语无情却没有原来那么锐利。

你慢慢放开抓住他的手,异色的双眸藏不住的笑意。

“就那样吧。”少年微微撇过头,一尘不染的白衬衣在空气中颤动。

“恩?”

“朝着地平线的方向。”被你捕捉到的眼中一瞬间的温柔。

03

不停歇的脚步,看不到尽头的地平线。

你偶尔跑过去弄乱他的黑发,然后看着柔软的乌丝在短短的时间内恢复原状。

“怎么感觉什么都不会改变了呢,恭弥。”你坐在白色的地毯上,红色眼眸里的六字飘忽不定,雾气慢慢地升腾而起。

他的表情沉默。

“骸。”

你惊讶的眨眼,很少从少年口中说出的称呼,带着从未感受过的感情。

“我们刚来这儿时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恭弥……你在害怕?”小心翼翼地问话,小心翼翼的人。

“怎么可能。”

“这样吗,我也不知道呢。也许,这是我们的永远吧。”你把头埋进云雾里,却伸出修长的手指抓住了他的。

一点点的触感在指尖缠绕着,没有温度的温暖。

“恭弥不讨厌在这里吧。”

“……”没有回答,微微的点头,握紧的手指,看不见的表情。

也许,这样挺好。

不过不是你想知道的。

04

云雾没有变浓,也没有变淡,时常在身周缠绕,却没有触感。

地平线朦朦胧胧地存在,却说不清有多远。

只有两个人的世界很安静,安静的让自己都觉得很假。

反常的,他越来越多的话语。你轻巧自然地回应,彼此隐藏得巧妙,不着痕迹。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樱花呢。”你扯下自己的一根头发,看着它消失在空气里。

“恭弥,如果离开的话,要不要去看樱花呢。”他挑起漂亮的丹凤眼。

“那种东西,不需要。”

“我忘记了呢,恭弥还是很喜欢这里的呢。因为这里,是永远啊。”

少年的眼神突然变得涣散,明明没有什么改变的锐利却让你感到莫名的心痛。

“不喜欢……”你惊讶的眼神,他低声的话语,被遮挡住的文字。

05

阳光从指缝渗透进来,柔和地在异色的双眸前摇摆。

窗框发出因为风的碰撞的响动,樱花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一场梦幻的雨。

是一个好天气呢。

你整理好自己藏蓝色的长发,起身泡了一壶红茶,淡淡的味道在偌大的房间里飘散,轻微响动的声音,一抹黑色的入眼。

“恭弥你也起来了?已经很努力不发出声音弄醒你了了呢。”你轻轻抿了一口茶,笑容宠溺。

“……”他干净的白衬衫上轻微的褶皱,没有扣好的第一粒纽扣。

“呐,恭弥。你,相信永远吗?”

“那种东西,谁会相信啊。”

你冷不防地已经放下茶杯,轻轻把初醒的少年拥进怀里。

“我说的不是那种永远哦。”安静的眼神,他不屑的上撇的嘴角。

“呐,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不喜欢……这个永远……不是我想要的


就是这样的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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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云】透明摇曳(家教同人,短FIN)

++++透明摇曳++++
++++作者:雨和未羲++++
++++架空设定,CP骸云++++
++++短篇完结HE++++

[人生如秋千,亦或秋千如人生]

独自漫步在并盛的公园,正是春天,到处绽放的鲜花,几时还未盛开柔软的花瓣也有呼之欲出的感觉。游人们稀稀拉拉地散布在细碎的石子路面,闲适的步伐不同于都市生活的快节奏。

他的步伐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并不尖锐的响声,披在肩上的衣服在风的吹动下掀起边缘却并不掉落。路人们在微笑之余投来诧异的目光,看到的却是少年冰冷孤傲的眼神,立刻敛回的目光再不敢多看一眼。

公园的深处游人逐渐稀少,直到四周都安静了,随手拨开面前的树丛,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绿色的草坪和草坪中央孤独留守的一架秋千。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向明显经历了岁月磨洗的秋千走去,坐在看上去已经有些腐朽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修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伸手去碰触秋千前一多漂亮的靛色花朵。

手所触及却什么也没有抓住,少年的眼神在一瞬间黯淡下来。

秋千的锁链疯狂地颤动起来,带着锈斑的金属和金属摩擦,似在控诉,甚至泣涕。

起风了。


[我看透的世界,却又苍白而无能为力]

他的眼神里散落的惊讶,转而变为深不见底的冰冷——只属于他的孤高之海。

面前的秋千上,赫然已经被一个人抢了先坐了下来,藏蓝色的略长的头发,半睁着有着不同与常人色彩的眼睛,慵懒而饶有兴趣地察看,不,更像是品味他的表情。

「你,这是我的地方。」他的话不多,却坚决而且锐利。但对方只是继续看着他,甚至露出了一个妖娆的笑容。

他皱起了眉头,出手迅速地去抓那个男子的肩头想要把他从自己的天地里拽下来,可他的手即将碰到对方身体的刹那却停止了动作,一瞬间漫过眼眸的黯淡。

普通人不会相信的,分明已经触到了男子的衣服,但却没有触感。

「你是真的能看见我呢。」男子释然地笑了,起身离开了秋千,木板纹丝不动。

他欲言又止,却没有坐下,而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身后的男子没有阻拦,只是轻轻地开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他没有回头,冷冷地扔下四个字:「云雀恭弥。」


[一朵花里可以看到一个天堂,而我睁开眼睛,只看到永恒的劫难]

云雀恭弥,注定生来就孤独的人。

他不出生于什么阴阳世家,却拥有普通人没有的能力——可以看清这个世界,包括那些所谓的神魔鬼怪或者灵魂虚幻,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在他高贵的风眼中隐藏。

因为看到的那些太真实,以至于除了触感已经没办法把世间的事物区分开来。因为这样的理由,被害怕,被误解,被孤立。少年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冷,把落寞包裹得很好,安全无比。

既然世界遗弃了我,那我选择遗弃这个世界。

这是他在不知道第几回伤痕累累后得出的答案。

把所有人远远地排斥在外,越来越强大的力量让那些常人看不见的生物也难以靠近。

但那个人,虽然只是一瞬间。

在他的身上,有和自己相似的味道。


[透明的难以企及的真实,最近也最远的残念]

从那天起,云雀恭弥自己的世界里就多出了名叫六道骸的这个人。

名字并不是他询问的,那个男子总是喜欢在他荡起秋千的时候半倚在旁边的支架上,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叙述着自己的故事。他没有要求他一定要听,可每一个还是都被他捕捉进了脑海。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骸。」

「很高兴你看得见我,不过,这样看来,你生活得很痛苦吧。」

每次六道骸说到这里时他心中就会有莫名的怒火,但偏过头去在风中看到他的表情,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闪即逝的落寞。

「你不也一样。」他不经意的开口,六道骸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又微微的笑了,每次都一样,妖娆而捉摸不定。

六道骸和他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大多数都太过诡异他无法理解,但还是模模糊糊地知道六道骸和他一样是人类,不过这是用力量制造出的常人看不见的幻体而已。

因为真身从小开始就被憎恶和害怕他力量的人牢牢束缚。

他突然就很想真正触碰到那个人的身体,但伸出去的手又在半空中停顿,他发现自己在做一件傻事。那个人和他相似,却又是不同的。

应该说,他的悲哀,比他更甚。

他看到他笑了,他看着他从自己身边离开,他看到他拨开树丛,他听到远处孩子的声音在说:“妈妈,又起风了,树都在动。”

空荡荡的草坪,现在只剩下他和秋千,缓缓摇曳。


[我们都离开了,只留下秋千,透明摇曳]

他发现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六道骸了。

也许是第一次,第一次那么希望见到一个人。

有的时候他会想,如果六道骸能重新回到实体的话也许可以改变他。但他很快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如此的可笑——那真的是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因为也许他也已经离开了。

他人无法理解的世界,也许又只剩他一个人。

5月5月,他的生日,一个人度过。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他的秋千上,分明坐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头歪向一边,合着双眼,睡着了的样子。

那一刻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喜悦。

他径直走过去,他明白他是幻觉,在旁人眼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就是空气。所以他无视了男子的存在,径直坐了下去。

让他眼神呆滞的是什么。

难以置信的触感,鲜明可辨的温度。他听到男子好听的声音「哦呀,怎么突然就坐到我膝盖上了,恭弥?」他不可置信地偏过头,听到远处孩子的声音:“妈妈,那个秋千上竟然坐了两个人耶。”

六道骸伸手揉乱了他的黑发,指尖的触感清晰地传过大脑,不再是无法企及,而是如此的真实。

「也许你不相信。」六道骸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可是我真的在这里哦。」

「骸……」他突然发现自己一个星期所想的那些,才是真正的谎言。

太阳沉下去了,两个修长的人影在夕阳中越走越远。

微微掠过的风,陈腐的秋千,孤独在风中。

也许下一次还会有谁,在这里摇动锈迹斑斑的锁链。



我们的世界。



透明摇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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